(影)北韓利用YouTuber搞大外宣有夜生活、演唱會、還有國民受教育 讓百姓、外國人都認為在地現代化、自由又進步

伴隨著輕快的吉他配樂聲,芸兒(音譯,Un A)身穿紅色大衣、在Youtube頻道「真相之聲」用英文向觀眾分享休閒愛好、介紹家鄉的當紅景點,在鏡頭前大啖漢堡和炸雞、上傳自己到遊樂園出遊、在雲霄飛車上放聲尖叫的影片。乍看之下,芸兒的拍攝主題與全球各地的YouTuber並無二致,與眾不同之處在於,她來自全球最神秘的首都城市—北韓平壤。〈平壤小朋友李秀珍開學記 〉、〈朝鮮小姐姐餐廳吃漢堡 〉……影音平台YouTube上近日出現一系列以「北韓真實生活」為主題的影片,特效、剪輯都毫不馬虎,甚至附有中英文字幕,動輒吸引數萬人次觀看。

透過芸兒的視角,觀眾可以見到年輕人在演唱會上高唱搖滾版的愛國歌曲,配上K-pop風格的舞蹈動作,超市的貨架擺滿巧克力、糖果與其它點心,飢荒、核武、獨裁等名詞彷彿都與她所處的國家無關。

「漂亮小姐姐」取代李春姬

《紐約時報》(NYT)指出,金正恩上台後大力推動國家現代化,對外宣傳也與時俱進、跟上國際潮流,試圖利用新媒體翻轉外界對北韓獨裁、落後的既定印象,營造北韓更加現代化、更友善的一面,而YouTube頻道儼然正成為平壤當局的最新武器。

「真相之聲」(Echo of Truth)頻道創立於2017年8月,迄今累計逾3萬4千名用戶訂閱。而經常由李秀珍小朋友擔綱主角的頻道「今日朝鮮」(NEW DPRK)也有1.5萬人訂閱。

在金正恩統治下,扮演黨國宣傳喉舌的面孔,不再只有慷慨激昂播報新聞的主播李春姬,內容不見壯觀的閱兵式、反美口號與愛國歌曲,由YouTube影片中巧笑倩兮介紹平壤日常的年輕女性取而代之。「走進朝鮮」系列影片的場景遍及學校、百貨公司,甚至帶觀眾一窺中產家庭的生活。

這些製作品質精良、背後顯然由北韓宣傳部門「朝鮮勞動黨中央委員會宣傳鼓動部」操刀的影片,在社群媒體時代面向全球觀眾放送,欲傳達的核心訊息相當簡單—「北韓人的生活,和你沒有什麼不一樣。」

真相之聲歷來觀看次數最高的一部影片,內容介紹平壤最受歡迎的義式餐廳,妝容精緻的女主持人帶領觀眾直擊店內招牌料理—披薩與義大利麵—的製作過程,穿插訪問餐廳服務生和顧客,今年1月上傳迄今已突破60萬人次觀看。

專為外國觀眾打造:北韓人的生活和你沒什麼不同

南韓東亞大學(Dong-A University)研究北韓媒體的專家姜東萬(音譯,Kang Dong-wan)分析,平壤當局的目標,是要塑造北韓如同正常國家的形象,「讓外國人相信北韓的人們過著沒什麼兩樣的日常生活。」

但在這些影片新穎、活潑的形式包裝之下,對金氏政權的尊崇絲毫未減,芸兒等YouTuber也肩負為國宣傳的任務。在名為「冷麵愛好者」的推特帳號自介欄位中,芸兒寫道自己反戰、主張和平,要透過「獨家影音」公正地報導北韓新聞,也曾拍攝「闢謠」影片,駁斥外媒關於北韓缺乏物資、爆發恐慌搶購潮的「假新聞」。

「她只是另一隻重複北韓勞動黨說詞的鸚鵡,」南韓退休心戰軍官沈仁習( Shim Jin-sup,音譯)這麼形容。

姜東萬則強調,金正恩政權的宣傳策略推陳出新,也是受「外國勢力入侵」所影響。儘管不為當局所容,自南韓流入的韓劇、流行音樂在北韓民間仍越來越受歡迎,北韓政府過去的策略是設置「蚊帳」封堵外界資訊,金正恩採取的手段則更具野心,想創造出能與外國匹敵的娛樂內容。

首爾智庫「世宗研究所」(Sejong Institute)北韓專家張成昌(Cheong Seong-chang)則點出,社群媒體恰巧又為北韓政府提供了低成本又有效率的傳播方式,YouTube,推特(Twitter)、Instagram,以及微博、Bilibili等中國社群平台上都能見到北韓外宣帳號的蹤跡。

在芸兒去年11月拍攝的Vlog(影音日記)片中,她下班後前往平壤最高檔的百貨公司「大成百貨」(Taesong Department Store),細細研究國產泡麵和燒酒品牌,購物車塞滿了巧克力、起司餅乾和優格,並介紹後者是北韓年輕人遲到時愛吃的早餐,

「我真的很喜歡購物,」芸兒在影片中這麼說。雖然她自稱是個「來自普通家庭的普通女孩」,但芸兒的生活與一般北韓民眾恐怕天差地遠—據美國估計,北韓約有60%人口無法獲取足夠的糧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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